城东铁行柜台上那把刀已经摆了两天,司砚站在柜台前看着它,眉头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铁行的老掌柜陪着笑,说这刀就是最寻常的屠刀,铁打的刃,木头的柄,密州城里用这号的屠户少说也有二三十家,还不算城郊几个镇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问到谁买的、何时买的,老掌柜连连摆手——上个月卖了七八把,上上个月卖了十来把,谁还记得清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末了又补了一句,这种刀又不金贵,铁行里的学徒随手就能打一把,街尾王铁匠也能打。

        线索卡在这把刀上,两头不靠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砚在铁行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起来,他也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邝芜在旁边揣着手东问西问,一会儿问掌柜的这把刀卖了多久,一会儿问谁家有这个手艺,叽叽喳喳跟只麻雀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砚被她吵得太yAnx突突跳了两下,终于忍不下去,抬手按住她后脑勺轻轻往外一推:

        "回衙门。"

        邝芜被他推了一个趔趄,回头还想再说什么,看见他脸上那副"再说话就扣你俸禄"的表情,赶紧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下午,府衙门口贴了张告示,盖着太爷的官印:

        凡密州城内以屠宰为业者,明日辰时携家中所有屠宰用刀至府衙登记造册,不得有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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