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天，疼痛没有减轻，反而加剧了。
练球的时候，他连传球都有问题。球从他手上出去的时候没什麽力气，飞到一半就往下掉。捕手以为他在练变化球，没有人知道他的肩膀在痛。
队医在场边看了一会儿，走过来。「你的肩膀怎麽了？」
「没事。」
「你传球的姿势变了。」队医说，「你的手肘掉下来了。这不是你的投球习惯。」
童坤贤没有说话。队医看着他，没有再问，只说了一句：「去医院检查一下。」
他拖了三天才去。不是不想去，是不敢去。他怕医生跟他说他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。
医院在台北市区，他一个人搭计程车去。挂号、排队、照X光，花了整个下午。医生看着片子，皱了一下眉头，然後抬头看他。
「旧伤复发。」医生指着片子上的某个位置，「这里，撕裂伤。之前应该有过类似的状况。」
童坤贤点点头。三商虎解散那年，他的肩膀就出过问题。那时候医生也说要开刀，他没开，y撑过来了。
「这次b较严重。」医生说，「不开刀也可以，但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。而且——」他顿了一下，「如果继续投球，可能会影响投球寿命。」
「开刀呢？」
「开刀的话，复健期很漫长。但顺利的话，可以赶上明年世界盃。」
童坤贤坐在诊疗室里，看着墙上的人T骨骼图。复健期很漫长。明年世界盃。如果他开刀，可能好几个球季都报销了。如果他不开刀，撑着投，万一更严重怎麽办？
「你自己考虑一下。」医生说，「但不要太久。这种伤不能拖。」
他走出医院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台北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亮着，行人不多。他站在路口等红绿灯，肩膀还是痛。他把手cHa进口袋里，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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