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到周三,蔡莹萱都在彰化老家陪着父亲蔡志诚跑流程。老家五金行的铁卷门拉下一半,蔡志诚嘴上一直咕囔着「店没开损失多少」,但蔡莹萱帮他整理住院衣物、拿卫教单时,他都老老实实坐在客厅小凳子上听着。
到了周四早上七点,秀传医院的开刀房外已经坐了不少家属。
弟弟蔡文强早已经在那里守着了,身上还穿着昨天工厂的工作服,眼眶周围泛着熬夜的青黑。两人在开刀房外冰冷的塑胶连排椅上记下位置坐下。
七点半过後,护理师推着病床从准备室出来。蔡志诚躺在床上,头上戴着绿sE的手术帽,身上的病患服显得有些宽大。当病床推过走廊时,蔡志诚一眼看到站在走廊边的蔡莹萱,脸上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被眉头的紧皱掩盖过去。声音有些沙哑,话一出口却依然带着那GU惯有的固执:
「你怎麽跑回来了?台北不用上班?那店里现在谁在顾?」
蔡莹萱往前走了两步,跟在病床边,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却布满岁月痕迹的脸,说:
「我请假了。文强刚才帮你办完手续,已经回店里开门营业了。开刀要花钱,店照常开,医院有我顾你就行。」
蔡志诚看着nV儿,嘴角抿了抿。他眼神里的绷紧稍微松开了一些,偏过头去避开她的视线,嘟囔着:
「来都来了……站远一点,医院细菌多。回台北住了几个月,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胖。」
蔡莹萱没接话,只是默默跟到了开刀房门口。护理师将病床推进去,开刀房厚重的自动防辐S金属门无声地合上,门顶上的「手术中」红灯随之亮起。
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头顶中央空调运转时微弱的气流声,以及远处护理站偶尔响起的电话声。
蔡文强走到她身边,伸了个懒腰,顺手拍了拍K管上的灰尘,压低声音说:「姊,其实爸看你这三天都在家,心里高兴得很。前两天你帮他量血压跟记录药品,他嘴上嫌你烦,但晚上睡得b平时都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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