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铁城没有出城。
所有人都在修补。北墙裂口用废车板、铁轨枕木和被烧变形的货柜片临时堵上。东门焊点重新加固，西侧仓库下方的塌洞被灌入混凝土和符灰。仓库剩下的物资被搬到内环三个小库分散保存，免得下一次再被一个点拖垮整座城。
白祈带着几名孩子折纸鸟。孩子们折得很丑，纸鸟大多飞不起来，但白祈很有耐心。他把每一只不能飞的纸鸟放到一旁，说它们也能记名字。敏仔坐在旁边，用剩下的一只手慢慢学折。折到第六次，他终於折出一只能跳两下的纸鸟，笑得像捡回半条命。
岑雨在研究室里修符线。没有铜灯後，她的符火弱了很多，但更JiNg细。她把护城符线从过去依赖铜灯的结构改成多点分散，每一处都只能撑很小一段，却不会再因为一盏灯熄灭就全城失守。她说这叫笨办法。
林照觉得，铁城一直靠笨办法活着。
周衡替自己做新盾。他真的拆了一扇仓库门板，在上面加铁条、皮带和减震垫，还请岑雨贴了七张符。那东西重、丑、b例奇怪，却能挡。阿邵看见後说像墓碑。周衡说正好，谁想过来就先撞墓碑。
第三天清晨，北仓小队出发。
林照、岑雨、周衡、白祈、老鲁，加上阿邵和两名回收队员。韩柏年原本不准阿邵去，阿邵说北墙Si了太多人，他不能一直站在墙上等别人把带回来。韩柏年看了他很久，最後只给了他一把备用短刀。
「活着回来。」韩柏年说。
这句话现在像铁城的所有祝福。
北仓位於旧工业区更深处，是灾前一家物流公司的备用货库。那里可能有粮、燃料、电池、工具，也可能只有行屍。路上b前几天更安静。安静不是好事。行屍失去还魂道牵引後，确实少了成群队列，却变得难以预测。有的在原地徘徊，有的突然向声音反方向跑，有的互相啃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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