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蒋伊禾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仰着脸看他,眼底的醉意里浮出一丝极快的、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错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退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沈砚。"栾殷冬偏开头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朝走廊另一头喊了一声,"送蒋小姐回去。"

        沈砚从拐角处的阴影里探出头来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他看了看栾殷冬——那人靠在墙上,呼吸急促,耳尖红透了,毛衣前襟被攥得皱成一团——又看了看蒋伊禾——她站在那里,眼眶红红的,眼底的水光还没退,但嘴角已经在慢慢收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走过去扶住蒋伊禾的胳膊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:"蒋小姐,今天差不多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垂下眼。睫毛遮住了眼底全部的情绪。她任由沈砚扶着往包间走,经过栾殷冬身侧的时候她停了一步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栾殷冬仍然靠在墙上,偏着头没看她,但他攥着毛衣下摆的那只手,指节白得像要折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坐进沈砚车后座的时候她把车窗摇下来一半,秋夜的凉风灌进来,吹散了她脸上残余的酒意。她闭着眼靠在后座上,听见驾驶座的沈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:"蒋小姐,今晚第三杯之后你是真晕还是装的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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