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越的眼睛又酸涩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李阿姨休假的那一阵子,林泛刚出院,在家里住过几天。有时候齐越出门买早饭,忘了带钥匙。只要他一站到门口,刚伸出手,还没敲门,门就会打开。林泛会站在门内,笑吟吟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来,齐越却很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泛在门口站了多久?他是不是一直趴在猫眼上,等着那个熟悉身影出现?或者他一直把耳朵贴在门上,等着熟悉的脚步声?一想到林泛等他回家的样子,齐越的手指又颤抖起来,最后一颗杨梅滚落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齐越心中一惊,连滚带爬地去追那颗杨梅。他跪在地上,追着地上的水渍,膝行向前。杨梅顺着台阶一路滚落,齐越就跌跌撞撞地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抓到了杨梅,他用衣摆把上面的土蹭干净,把果子放在鼻尖,迷恋地嗅着上面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最后一颗杨梅,在家里枯坐了一天。李阿姨不敢吭声,只是把饭做好,给他端到桌上,齐越却一口也没吃。到了晚上,齐越才拿起手机,试探着给林泛发短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这条没发出去,因为齐越觉得一句道歉太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这条也没发出去,因为齐越觉得表白不能令人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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