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义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超越时代的冷酷:「官军?如今朝廷为了镇压凉州边章、韩遂的叛乱,四处抽调精兵。荆州刺史府手里那点兵马,防备各地的‘区星’等毛贼都捉襟见肘,哪有闲心管我们这几十个小毛贼?只要我们不攻打县城,不杀黄家嫡系子弟,黄家顶多报官走个过场。这口气,他们只能暂时咽下去。」
听完廖义的剖析,聚义厅内的汉子们纷纷喘起了粗气。那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时的疯狂。
「好!就依元俭之计!兄弟们,回去准备,把刀给老子磨尖了!」周仓一拍大桌,定下了调子。
众人散去准备,草棚里只剩下周仓和廖义二人。
秋雨越发大了,打在茅草屋顶上,发出沉闷的沙沙声。
「周大哥,把这个喝了。」廖义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瓷小瓶,递给周仓。
周仓接过,拔开塞子一闻,顿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伴随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。
「这又是你搞出来的‘气血散’?元俭,这玩意儿用的可都是寨子里好不容易省下来的药材,你自个儿身子弱,留着用,给俺老周瞎灌啥。」周仓嘟囔着。
「让你喝你就喝。」廖义盘膝坐在青石上,淡淡地道,「三天后有一场硬仗要打。你那晚受的虎伤,表面瞧着好了,可内里筋肉还有暗瘀。黄天荡寇法讲究‘气行血室,力贯指梢’,你体内有瘀血,气血运转到背部就会一滞。这一滞,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差别。」
周仓嘿嘿一笑,不再多言,一仰脖子将那苦涩无比的药汁吞了下去。药汁入腹,他顿时觉得後背一阵火辣辣的疼,随後便是说不出的舒泰,原本僵硬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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