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，皇帝已经很少单独见他了。
自从他将皇帝软禁在三清殿，对外宣称“闭关修炼”之后，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小连子传达旨意，或者他在殿外候着，皇帝隔着帘子说话。
今日这般主动召他入内，倒是罕见。
裴珣不是没有警觉，只是他太习惯了掌控一切，也太清楚皇帝如今的处境。
一个被他架空、困在丹房里的废帝，手中还能有什么筹码？
此时，裴珣万万没想到，就是他这轻慢，让他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。
内殿中，皇帝盘膝坐在八卦台上的蒲团上，一身明黄道袍，手中捏着一串碧玉念珠，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只是他眼下青黑，面容浮肿，丹药的侵蚀早已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。
皇帝抬头看见裴珣进来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“爱卿，坐。”皇帝指了指对面的蒲团，难得温和地道，“朕新得了些天山的雪顶云雾，你尝尝。”
裴珣没有坐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他软禁了数月的帝王，语气淡漠：“陛下有话直说，臣还有许多折子要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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