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不上饿。只是觉得这个时间了,应该吃点什么。
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会议。品牌方的人还在说。周喆盯着共享文档上的数据表格,目光落在某一行的转化率上,脑子里已经在想落地页的改版方案——首屏的CTA按钮位置要调,利益点要前置,表单砍掉两个字段。这些东西他不用写下来,在脑子里就能排好。
耳机里突然多了一种声音。
雨。
他一开始没注意到。降噪耳机把大部分环境音都削掉了,但雨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频率,像很细的砂纸在磨,从某个削不干净的缝隙里漏进来。他以为是空调外机的震动。过了几分钟,那个声音突然大了一截,像有人把水龙头拧开了一半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帘。遮光帘的边缘透出一丝极暗的光——可能是路灯,也可能是闪电。他分不清。
雨声越来越密。到后来连降噪耳机也遮不住了,窗玻璃上的水声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闷闷的、带着重量的轰鸣,像整面墙都在被水冲。
周喆收回目光,继续看屏幕。
而这场他隔着玻璃听到的雨,正把另一个人浇得透湿。
韩瑞东正在暴雨里闯第三个红灯。
雨大到雨刮器没用。电动车没有雨刮器,只有头盔面罩上不断被水糊住的一层膜,他得每隔几秒甩一下头,把面罩上的水珠甩开,才能看清前面的路。冲锋衣的防水层早就失效了。这件衣服穿了两年,洗了不知道多少次,表面的涂层已经磨没了,雨水直接渗进去,从领口、袖口、拉链缝往里灌。里面的棉T恤湿透了,贴在后背上,被风一吹,冰得他肩膀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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