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南：因为我有位好老师。
康那咧着嘴，像个傻瓜一样对着手机笑了笑。这时他听到厨房的门被推开了，便飞快地打了一行字——“晚上给我发消息吧，我也很想听听你今天过得怎么样”——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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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高峰期比午餐时段好应付一些，但也只是勉强应付得过来。康那服务的客人里，有一对退休夫妇——他们十五年来每周四都会光顾法国花园；还有一位显然是在进行第一次约会的年轻女士，她总是紧张地偷瞄自己的约会对象；另外还有一桌艺术品商，整顿饭都在争论他们在拍卖会上看到的一幅罗斯科的作品。
那几位艺术品商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听说莫兰画廊的事了吗？”其中一人说道——那是个银发男子，戴着劳力士手表，口音让康那听不出是哪里的。“他们的新展昨天开幕了。城里的评论家都在盛赞这场展览。《邮报》称之为‘策展的胜利’。”
“我看了那篇评论，”他的同伴回答道——这人更年轻、更精明，戴着一副价格比康那的房租还要贵的眼镜。“听说开幕式那天人山人海。网红、收藏家、博物馆馆长都去了。其实我有邀请函的，你知道吧？是通过塞莱斯特拿到的。但我没去，因为那天我在现代艺术博物馆有个活动。”
“你错过了好东西。莉迪亚·沃斯创作的那件雕塑——就是她在……之前完成的那件……”银发男子顿了顿，“据说那件作品震撼人心，让人心碎。画廊里都有人在落泪。”康那用力咬住舌尖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‘我就是那种人，’他很想这么说。“我曾站在那座雕塑前落泪，馆长拥抱了我，然后我在杂物间里给他做了口交。”
但他没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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