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月娥瞪了孙女一眼,又看看黎书宁,最後摆摆手:「好啦好啦,不说。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老人家不管。」
黎书宁看着这对祖孙,把那句没说完的「你以前不是——」也记了下来。
她发现自己的清单越来越长了。
晚饭是蔡月娥煮的。三菜一汤,菜脯蛋、炒高丽菜、卤肉,还有一锅萝卜排骨汤。黎书宁的手还不太能拿筷子,霍以澄默默把汤匙换给她,又把卤肉夹进她碗里,切成刚好能一口吃的大小。
「她从以前就这样。」蔡月娥看着,忽然说,「她刚搬来跟我住那年,我摔断腿,躺了两个月。换药、洗澡、扶我上厕所,都是她一个人弄的。那时候她才十七岁。」
黎书宁转头看霍以澄。
「搬来」两个字,她听见了,没有问。
难怪。难怪那双手扶人的时候那麽稳,换枕头的角度那麽准。她以为是什麽奇怪的职业训练,原来是十七岁就学会的事。
「奶奶是爬梯子去拿最上层的酱油,自己摔下来的。」霍以澄说,「我叫她等我回来拿。」
「我哪知道你那天会晚回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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