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当时的第一反应,是想笑。
——说好的「我绝对不会过线」呢?
他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,看着那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死对头,此刻毫无防备地窝在自己怀里,蹭来蹭去,还嘟囔着什麽含糊的梦话。那点想笑的冲动,笑着笑着,却慢慢地,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他本来,是可以把人推回去的。
按照那条胶带的规矩,按照他们之间那副水火不容的架势,他大可以毫不留情地,把这个越了线的人,原封不动地,塞回属於他的那半边床。
可沈砚没有。
他就那麽躺着,一动不动,任由那个人靠着、缠着、蹭着,任由自己胸口那片被压着的地方,一点一点地,暖了起来。
他甚至,抬起手,替对方把滑到一半的外套,往上拉了拉,盖好。
动作轻得,像怕惊醒一场好梦。
沈砚不是个对「靠近」有什麽期待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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