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鲁湾的月虹没有出现。
艾丹裹着利亚姆的羊毛围巾站在礁石上，咸涩的海风钻进他过大的毛衣领口。三小时了，云层始终不肯让路，只有偶尔露面的月亮在浪尖撒下几枚银币似的光斑。
"传说都是骗人的。"他踢了块小石子下海。
利亚姆调整着三脚架，镜头始终对准天空。"耐心点，教授。"他呼出的白雾在寒夜里盘旋，"我外婆说，月虹是逝者回来的路，当然不会轻易让人看见。"
艾丹蹲下来看相机显示屏。
利亚姆这几天拍的照片全在里面：科克大学图书馆的彩窗光影、渔市场清晨的银鱼阵列、还有十几张不同角度的艾丹。他低头翻书的侧脸，被咖啡热气模糊的眼镜，在古籍部书架间穿行的背影。
这些全是艾丹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"你偷拍我。"他耳根发热。
利亚姆的绿眼睛在夜色中闪烁。"这不叫偷拍。"他按下快门，捕捉艾丹愣神的瞬间，"叫研究素材归档。民俗学教授与他的精灵传说，多好的纪实题材。"
艾丹正要反驳，利亚姆突然僵住了。
他的镜头对准艾丹身后："别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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