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约我吃晚餐的方式,和他的风格一模一样——不带任何试探的语气,像是这件事本来就该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专案顺利结案了,该庆祝一下。」他在走廊上叫住我,语气轻松,「星期五晚上有空吗?我知道一间不错的餐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的是「该庆祝一下」,不是「我想请你吃饭」。主体是专案,不是我们。听起来完全合理——同事之间庆祝专案顺利,没什麽好奇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答应得很快。快到像是在害怕——如果多犹豫一秒,他就会看出我在想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笑了一下,没有多说什麽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然後我对自己说:只是一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五傍晚,我换了三次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套太正式。第二套太随意。第三套——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长裤——看起来像是「没特别打扮但刚好穿得很好看」。这是我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到底在做什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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