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安顺店後院便响起搬菜筐的声音。
沈无咎推门时，车夫正将最後一筐青菜搬上骡车。
「坐後头，别压坏菜。」
车上只剩一小块空处。沈无咎将照寒横放膝前，扶着车沿坐稳。
「到了青石驿，我只停东市口。」
「知道。」
骡车沿山脚官道往北。昨夜下过雨，车轮几次陷进泥坑，颠得沈无咎肩背发酸。
过碎石坡时，车身猛地一斜，他伸手扶住竹筐，肩头仍撞上木框。
车夫回头笑道：「早说了不好坐。」
沈无咎揉揉肩。
「这趟车钱，付得有些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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