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几天?”巧云问。她手里端着腌菜缸的盖子,盖在缸口上没盖上。
“三四天。收完就回。”郑山说。
巧秀在案板后头磨刀,磨得锵锵响。她听见三四天,手里的刀在磨石上顿了两下。廿三夜里,郑山收拾行囊。干粮是烙饼,一摞六张,用油纸包了;又塞了一包盐巴,一小罐辣面子,一件旧皮袄。曹大膀站在灯下给他捆包袱,捆得死紧,绳头咬断。
“路上遇着人别交底。”曹大膀说,“就说卖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刘猎户那人我见过两回,粗,可是讲理。他要是真没银子,你别逼,给他带点东西回来抵。他猎的东西值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郑山背上包袱出门。走到院当中,他站住了,回头往西屋那边看。西屋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,坐着,没动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,转身走到西屋门口,没推门,隔着门板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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