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明天剔。」我说。
「明天集上忙。」
「那我给你剔。」
「你剔?」她把一块油举起来对着灯看,「你剔油跟剁骨头似的,上回你把板油剔得跟猪皮一样,我爹说你糟蹋东西。」
「那回我手冷。」
「你手冷你嘴不冷。」
她在我大腿上坐着,我搂着她,谁也不动。灯罩上两只飞蛾扑扑扑地撞。外头柳寡妇那屋的电视还响,外放,演一个女的坐在炕上哭。
「巧云。」她忽然说,「今儿晚饭那话,你听见了。」
「冷库锁。」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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