帷帐内的风暴终于渐歇,只余下两人交错而沉重的喘息,在死寂的深闺里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博山炉中残香未烬,那一缕冷冽的香终究还是被浓郁糜烂的欢好气息彻底吞没,化作黏稠的雾气,沉沉地笼在四方床榻之间。帐幔低垂,将外头的更声隔得极远,仿佛这方寸之地便是一座荒诞而绝望的囚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念柔失了神采的眸子虚虚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,眼角的泪已风干,只留下几道艳红的泪痕。汗水浸透了青丝,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颊边,衬得她脆弱得犹如暴雨摧折过后的娇蕊,花瓣凋零,余香残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安依旧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身,高大的身躯沉沉覆在她身上,滚烫的胸膛随着平复的呼吸一下下震动着她的胸口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贪婪地嗅着那股混着冷汗与情潮的气息,手臂收得更紧,仿佛要将怀中之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忽地起了一阵夜风,吹得窗棂轻轻作响,透进一缕刺骨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褥凌乱,春水狼藉。那深埋在体内的滚烫与沉重,如同烙印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。理智如同退潮的潮水般重新漫上心头,带来的却不是解脱,而是无边无际的寒意与灭顶的荒芜。在这满室幽暗香雾里,夜色正长,而深渊远未见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蒙蒙亮时,沈念柔侧过头,看着熟睡中面上也透着餍足的沈淮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失了身,可想起床下那件属于生母的绯色肚兜,沈念柔的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妖异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这具身子真的与生母一模一样,既然这种敏感销魂的体质真的能让男人死心塌地……那她就用这幅身子,再加上沈巍对生母病态的执念,去配制出最烈的情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在那高门深处,在首辅父亲的怀里,亲手“伪造”出另一场颠倒乾坤的初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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