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,每一回停的时候,墙那边的呼吸,都会乱一下。
第四天,山下来了消息。
县城的城门关了,说是北边有兵过来。逃难的人越聚越多,寺里的粥从一天两顿减成了一顿。知客僧下山回来,说善堂里又死了三个孩子。
那天晚课,住持咳得厉害,念到一半,停下来咳了很久,咳出了血。
霁尘扶着他回禅房,在榻前跪了半个时辰。
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江蓠在戒律院的月洞门底下等他。
「住持怎麽样了?」
「睡了。」
「你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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