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撑起一只手肘,坐起身来。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练出来的。”魏走回床边,却没有爬上去。他站在床尾,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,声音低沉下来:“你表现得不错。但‘不错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你依然紧绷着,还在等着‘另一只靴子落地’——等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坐起身。房间里弥漫着性事后的气息,混杂着城市渐凉的空气,还有更深处的气味——那是属于“景”的肌肤气息,以及两人交融的汗水在床单上干涸的味道。他伸手握住景的手腕,将他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梁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顺从地靠了过来,坐在床沿上。梁移到他身后,用胸膛贴住他的背,下巴搭在他宽阔的肩头。他能透过肋骨感受到对方的心跳——跳得很快,依然紧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我了。”梁在景耳边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僵住了。“什么该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观察了你一整天。看你以各种方式被占有——在淋浴间,在厨房。我看着你把自己彻底剖开,只为了说出那些你本不愿启齿的话。”梁的手顺着景的胸膛滑下,手指张开,覆在他结实的肌肉上。“现在,我要你躺下。我要进入你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落在昏暗的房间里,宛如一根点燃的火柴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浑身僵硬。他一把攥住梁的手腕——没有推开,只是紧紧扣住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变了,变得浅而急促,只停留在胸口上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景。”梁压低声音,“看看那把扶手椅。看看你刚才坐的地方。现在,看着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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