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停云咽了口血沫。“老周给了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周那批货是假的。”男人站起来。一站,压迫感就全下来了——一米九往上,肩宽得离谱,站起来那一下,皮沙发都塌回去一截。他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手撑在她椅扶手上,把她整个人罩进一片阴影,“三十万美金的假货,从老子的地盘过,过完就想跑。跑得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盯着他。距离太近,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烟草气,看见他下颌那道疤的纹路,还有他眼下一层薄青。她忽然笑了一下,嗓子哑着:“你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没答,旁边的手下替他答了:“墨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墨骁。江停云心里咯噔一声。北岸的场子大半姓墨,这人的名声比枪还快,据说二十岁那年提着一根钢管从码头一路打进南湾,到现在没输过。凶,痞,据说还是个处男,真假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两秒,换了个表情:“墨叔。货的事我不知情,我明天就能把老周的位置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?”墨骁直起身,慢慢揉了一下手腕,“我今天晚上就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给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给不出来。”他重复一遍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,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眼神不算规矩,一路在她胸口和腰上停了两停,“那就先押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*押着就押着。可这中间有件事,江停云是后来才想明白的。**

        当天傍晚,老周的人摸到了墨骁的堂口,放了一枪,把门口一个小弟打伤了。墨骁本来就在火头上,追出去没追到人,回来时脸色黑得能滴水,一脚踹翻了椅子。他手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,说老周敢动手,是因为知道他手里还扣着个江停云——中间人手里有账,账在,人就是筹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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