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世厚近二十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,如今看来到处都是陌生的模样,不知品种的菊花簇拥着开放,又因着沾上雪瓣受了不同程度的伤。眼前的院子除了院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烛灯别无其他,却在荣世厚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逐渐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人匆匆出现,见着荣世厚行礼,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,只好一直呆在原地。沁芳服侍薛海棠穿上了得体的衣裳,便打开门,两人匆匆来到荣世厚面前行礼,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荣世厚已经没有回忆过去的欲望,他一个字都没说,直直走进屋子,院中的人只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面对这位权势大过于当今陛下的人,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海棠余光见着荣世厚走进屋子,仍旧保持行礼的姿势,最后实在是稳不住了悄悄站起身在荣世厚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活动下,心中想这人哪根筋不对跑到自己这里来找这一院子人的不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海棠正欲再次恢复行礼的姿势,忽见东边不远处阳光升起,正奇怪现在才子夜时分,不应该有此景象,便偏着头细细去看,火烧着浇了酒的材才能发出的臭味,所以丞相府某一处走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海棠心中着急,她正屋离前院可是非常近的,看这距离很快就会烧过来,因此心中焦急,想都没想几息张嘴大喊:“走水走水走水啦……走水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被薛海棠这一声吓了一大跳,顺着薛海棠看着的方向偏过头去,熊熊燃烧的大火前有着浓浓的黑烟,鼻尖似乎痒痒的,众人动动鼻子抬头,小雪纷纷扬扬,偶尔才能看见它的真面目,众人都觉衣裳有些湿润,此时又见着这番情景,一冷一热身体开始冒虚汗,可还是跟着自己的本能反应大喊:“走水啦……快去帮忙!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棠苑所有的男丁或是提着桶或是拿着盆冲到那处去,人还未走出院门,荣世厚忽然吼:“都滚回去睡觉,这火是我点燃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一致将目光放到薛海棠身上,薛海棠握着沁芳的手点点头,众人这才撤下,纵使心中有诸多的想法也不敢在此刻讨论,主子的胡子都快飞了,是个人都能够看出主子心中不愉快,下人哪敢对主子的决定做过多的置喙!

        薛海棠靠在沁芳身上,胸口剧烈起伏等情绪稳定下来,她转身望着沁芳,眼里酸痛,她说:“走吧,去你房间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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