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他频频登门造访,她也偶然与他遇上几回。只是每一回,大半都是李含钰同他说笑闲谈,她只静静立在一旁,不多言语。
曾有一回,那日李含钰做错了事,遭到父母责罚,双亲皆不肯理会她,就连李含章也觉得她错得太过,是以不曾开口安慰,她委屈之下,便对着李含章又哭又闹。这番情景恰好被谢宜珩撞个正着,他竟当场填了一阕小词,出言打趣逗弄,经此一事,李含钰便不许他再踏入府中半步。
奈何谢宜珩全然没有放在心上,依旧时常前来,反倒害得周广源夹在二人中间,左右为难。再往后,他抛下笔墨书卷,远赴边关投军,岁月流转,李含章也就渐渐将此人搁在了脑后。
追思前事,心念不由得转到李含钰身上,也不知她身上的风寒可曾痊愈。自动身启程,一路行至云朔郡地界,转瞬已是四日,她们姊妹二人从来不曾分开这般长久,教她好生想念。
翌日清晨,谢宜珩、沈怀瑜同李含章一行人结伴启程,往卫崇的居所而去。自落霜驿向东驰行八十余里,方才抵达目的地。
卫崇辞官隐居于此,宅邸并不追求富丽堂皇,处处皆是朴素古雅的格局。宅院依山傍水而建,四周林木环绕,山石错落,少了几分官宅的繁奢,多了几分山野清逸之气。
距离寿宴尚且还有一日,却已有不少他昔日的军中旧友、门生提前赶来。卫崇携夫人徐尹亲自立在宅门之前,等候沈怀瑜一行人。
沈怀瑜一行的马车较谢宜珩要先抵达几刻钟。马车缓缓停稳,沈怀瑜伸手轻扶着李含章步下车辇,二人并肩缓步上前。
沈怀瑜躬身深深一揖,神sE恭谨:“弟子怀瑜,携内眷前来拜见恩师、师母。”
李含章紧随其后,微微敛衽屈膝,行了一礼,语声温婉:“晚辈李氏,见过卫将军、卫夫人。”
卫崇身形高大魁梧,因常年习武不辍,气sE健朗,虽年届七旬,瞧上去b真实年岁年轻些,此时身上只一袭朴素布衣,不见半点官家装束,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,伸手便将沈怀瑜扶起,又侧首示意卫夫人徐尹叫李含章莫行全礼:“那日你们二人成婚,我与你师母因故不能亲临贺喜,甚是遗憾。”
话音一转,他看向身侧的李含章,眼底浮起几分怀旧之sE:“你祖父,前安西镇都尉李镇寅,昔日曾同我一道追随圣上平定乱世,乃是沙场袍泽。一晃已过将近五十载,可他当年驰骋疆场、奋勇杀敌的模样,令我记忆犹新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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