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章听闻已故的祖父昔日竟与卫崇曾并肩沙场,心头亦对卫崇有了几分亲切,莞尔道:“祖父在世之时,亦常同晚辈夸赞卫老将军剑法无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崇见李含章端庄秀雅、谈吐合宜,眉眼间依稀有着其祖父的影子,心中感慨万千。再看沈怀瑜,身姿挺拔俊朗,数年沙场历练,肤sE微黝,身形愈发壮硕,年纪轻轻便身居游击将军之位。他既为徒弟争气而欣喜,亦替其父沈岳与有荣焉,望着眼前这对璧人,心底越发喜Ai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崇正打算再多说几句,却被徐尹出声打断,语声带着几分嗔意:“好了,外头寒风刺骨,有什么话不能入府再叙?你想教这两孩子冻坏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崇被夫人骤然打断,却半点也不恼,只讪讪一笑,连忙招呼沈怀瑜与李含章进府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紧随卫崇夫妇身后迈步向府中。沈怀瑜忽然侧过头,唇边噙着一丝笑意,压低嗓音凑到李含章身侧,轻声耳语:“是不是未曾想到师父素来威风,竟是惧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含章猝不及防对上他含笑的眉眼,心头微微一动,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轻若蚊蚋:“确实是料想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怀瑜瞥见她侧脸悄然漫上一层薄红,以为方才自己俯身低语,靠得太近,才令她这般局促,一时间,自己也生出几分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人方踏进正厅,里头已是人影攒动,卫崇的旧日同袍、昔年门生并各家内眷坐了大半厅。认得沈怀瑜的人纷纷上前寒暄道贺,恭祝二人新婚之喜,夸赞他们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。一时间厅堂之内人声笑语,十分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崇坐在主位上,见往日清静冷寂的宅中这般喧嚣红火,心底亦是欢喜,恍惚间好似重回数年前,彼时他身子尚且y朗,日日指点一众弟子习武,府中亦是日日这般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含章陪沈怀瑜坐在一旁,瞧着他与往日同门谈笑甚欢,唇角也不自觉扬起。沈怀瑜半晌才留意到,她静静坐在身侧一语未发,料想她定是觉得枯燥乏味,便侧过头低声说道:“你若是觉着闷,不妨叫如云陪着,到府外四处走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含章轻轻颔首。其实即便沈怀瑜不开口,她也早已生出离意,此处多是男子围着沈怀瑜闲谈,自己一介nV眷在此,反倒叫他们拘束了。于是她起身告辞,携着如云一同走出府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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