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索南怎么做的？”
“什么也没做。我觉得他没发现。我当时掩饰过去了。不过后来电影散场时，他提议我们走之前先去趟洗手间。他总是这样——总是确保我有机会去上厕所。而且我觉得这不是巧合，我觉得他是知道的。”
布兰歪了歪头：“他知道你有膀胱方面的问题？”
“他知道我不好意思开口。他知道我比别人上厕所的频率高。甚至在参观开始前，他就带我看了画廊里的员工洗手间——就那么随口一提，像是不经意的小事一样——好让我不用中途打断行程，也不用觉得尴尬。”康那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，“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体贴过。没人在意过这个，没人在意过我身体这些糟糕的小毛病。”
“那并不糟糕，”塔莉莎坚定地说，“那只是你身体的运作方式罢了。而且听起来，索南很理解这一点。”
“他懂，他全都懂。”康那又吃了一口沙拉，咀嚼，咽下。“周日我们去了康尼岛。玩了所有的游乐设施——旋转木马、碰碰车、‘倾斜旋转盘’还有‘旋风过山车’。我给你买了水晶球——回头拿给你们俩，就在我房间里；我还赢了一个眼睛歪歪扭扭的小猫摆件。他给我赢了一只泰迪熊。而且，我们还被困在了摩天轮上。”
“上新闻的那个摩天轮！”布兰坐直了身子，“原来是你们？我在网上看到了那条新闻！上面说那是‘奇迹摩天轮’八年来第一次发生故障。”
“二十分钟。我们在最高点被困了二十分钟。我当时吓坏了。”“他当时就……握着我的手，跟我说话，让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“你的膀胱还好吗？”塔莉莎问道。
康那有些尴尬地皱了皱眉。“勉强保住了。我还是漏了一点。他把自己的连帽衫脱下来让我围在腰间，免得被人看见。后来我们下来后，他帮我找了个地方——你知道的，因为洗手间太远了。所以我躲到一栋建筑后面去解决。他在旁边帮我把风。”
“你在建筑后面撒尿的时候，他在旁边帮你把风，”布兰缓缓说道，“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浪漫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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