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值得这一切。”索南放下了叉子。“在那之前,在你们交往期间,你也同样值得善待。他给你的那些,你本该得到更好的。”
康那没有回答。他盯着盛华夫饼的木板,下颌紧绷,手指紧紧握着那杯浆果茶。蒸汽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,散发着芬芳甜美的气息。
“嘿,”索南轻声说道,“刚才走神去哪儿了?”
“哪儿也没去,我就在这儿。”康那摇了摇头,“抱歉。只是……有时候我脑海里还会响起他的声音。说我‘太过了’——索求太多,情绪太重。然后当你说了那些话,感觉就像……某种思维模式被重塑了。但这同时也让我想起,过去那么久我一直深信着截然相反的事情。”
“我能告诉你一件事吗?”
康那抬起头。
“我和马克斯在一起三年。在那段日子里,大部分时间我都以为我们很幸福。我们从不吵架,也没什么狗血纠纷。在所有现实层面上,我们都无比契合。”索南顿了顿,斟酌着字句,“但我们从未谈论过真正重要的事情。我们从未在彼此面前流过泪。我们从未有过那种虽然混乱、赤诚、让人不适,却能真正拉近彼此距离的对话。我当时觉得那样挺好。我以为成年人的恋爱就该是那个样子。”
“其实不是吗?”
“那算不上恋爱,只是一种……安排。一种很愉快的安排,对象还是我至今仍视作挚友的人。”他隔着桌子握住了康那的手,“我想说的是——强烈的情感表达并不是缺陷,流泪也不是软弱,需要安抚更不是什么‘太过了’。这些都是人之常情。比起和其他人共度一百个客气却流于表面的日子,我宁愿和你拥有哪怕只有一次的、真实而混乱、泪流满面的时刻。”
康那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。接着,他抬起手,在索南的指关节上印下一吻——动作迅速而冲动,双眼紧紧闭起,仿佛想把那份情感透过肌肤传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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